北京名票房上海大演员台湾制片人 一台“梅尚程荀”三地“京剧亲情”

发布时间:2018-04-25 09:14 来源: 

  台湾制作人林恺

  “京沪文化交流专题”第一期的报道

  北京大运河京剧研习社的票友在演唱京剧《红梅赞》

  顶着沪上青衣头牌的名号,史依弘先是破了“门户义气”,以非“嫡系亲授”的身份唱了程腔,之后便是“文武昆乱”“梅尚程荀”。一路走来,冷眼旁观的人少了褒贬,多了敬服。近日,北京文化艺术基金2017年度资助项目、北京青年报社主办的“谈艺说戏话北京”北京戏曲文化分享会应邀在上海大剧院对话这位沪上大青衣,而此次活动也与上海越剧院北上京城、与京城越剧迷分享“甲子红楼”的不老传说合力构成了“谈艺说戏”特别策划的“京沪戏曲文化交流专题”。

  4月14日下午,正在为5月1日由其独挑大梁的“梅尚程荀”京剧专场而在排练场挥汗如雨的史依弘偷得半日闲,来到上海大剧院的阳光多功能厅,与来自台湾的戏剧制作人林恺以及百余戏迷分享了四大名旦的流派故事及与北京城的诸多渊源。谈及此次出文入武的四部作品,史依弘戏称“这次是拼了”。

  对于观众“上海演罢会否到京”的疑问,她巧妙应答“那要看我演完是否还能活下来”。虽然从来不缺策划的眼光,但史依弘却称此次“梅尚程荀”一人挑的创意其实来自戏迷,“‘文武昆乱’在逸夫舞台演出后,我收到了一封老戏迷的手写来信,他在信中提及希望有机会看到我梅尚程荀的展演。当时我就把自己手中的几个流派作品盘算了一下……”其实,《苏三起解》本就是这位梅派大青衣的本工戏,而学戏时她就以武旦、刀马旦开蒙,二十多年前以《昭君出塞》等剧目入选首届“中国京剧之星”,两出梅、尚的戏自然驾轻就熟。除此之外的两派剧目,尽管有人出谋划策安排已经演过的《锁麟囊》和《拾玉镯》,但史依弘却“固执”地选择了从未学过的《春闺梦》与《金玉奴》。

  眼下,5月1日的演出票销售火爆,即便是此次分享会,从上海大剧院开放报名到所有入场券全部抢光,前后也只用了15分钟,足见史依弘在沪上的号召力。上海弘依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史依弘工作室的对外名号,分享会入场时,每位观众都得到了“弘依梅”送上的京剧元素靠垫一枚,沪上戏曲人做事的精心和暖心可见一斑。

  “大运河京剧研习社”是地处通州的一个京剧票房,票友每周固定活动,为了凸显此次活动京沪交流的主题,票友们不仅各自演唱了拿手唱段、录制了演唱的视频,希望得到史依弘的点评,更通过视频为即将挑战四大流派的史依弘送上了祝福。《红灯记》《锁麟囊》《 红色娘子军》《红梅赞》,票友们的演唱情绪饱满,史依弘则边看边点评,甚至还借票友的演唱讲解了程派的唱腔以及现代戏创作的门道。当听到北京的戏迷用爽朗的京腔发自内心地祝愿史老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时,上海活动现场也传出会心的笑声。史依弘则表示京城票友的支持给了她更多温暖和信心。

  如果说史依弘“梅尚程荀”的演出是仰望京剧旦角曾经抵达的那座高峰,那么她在台下编撰京剧普及教材、其工作室在国际学校教授和培训500名孩子学习京剧,则是在默默地涵养着当下的京剧生态。无论台上的“出格”,还是台下的“入隐”,史依弘都在走着一条不同寻常的京剧路。文/本报记者 郭佳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王晓溪

  史依弘答林恺:我们去学他的戏,但我们不是模仿秀

  为什么一个人演四派的戏?

  2013年,我们在国家大剧院做“文武昆乱”的演出,之后,接到了很多观众来信。写信的都是不会用电子邮件的老人,他们在信里说,希望还有机会能看你进行“梅尚程荀”的演出。我开始也没放在心上,但后来又收到了一些信,里面都提到了这个建议,我就开始琢磨这件事。

  其中梅派最多,程派除了《锁麟囊》也不会什么了。《昭君出塞》是尚派代表作,但1993年我学这出戏是阎岚秋(九阵风)先生传下来的路子。1993年我们恢复《昭君出塞》的时候,那个热烈的场面真的是爆炸性的。从那次以后,全国就出现了各种“出塞”。当时我演的那个戏不能算是“尚派”的,但是《昭君出塞》是尚派的名剧。

  《拾玉镯》算是荀派的花旦戏,我在研究生班是和李玉茹老师学的。所以我就想,如果我真的要把“四大名旦”搬上舞台,把这些戏全都再演一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觉得自己学得不是很好,很过意不去,于是想重新挖掘学习,拿出精品。

  如何看待王瑶卿先生的四字评?

  王瑶卿的四字评,其中梅兰芳的“样”是最好的。这个“样”,指的是唱、相、范……都是最好的,所以用了一个“样”。梅兰芳当时演的剧目和人物都是比较贵族的,比较不食人间烟火的,离世俗和一般老百姓生活比较远。

  程先生是“唱”。程先生觉得自己倒仓以后,嗓子越来越不行了。过去艺人嗓子不成就得离开舞台,但程先生又不想,他是在非常苦的环境里熬出来的。他塑造的人物,更多的是社会底层的人物,他同情这些悲苦的女性。所以他的唱腔也是幽怨的、哭诉的、悲苦的。

  荀先生是“浪”。荀先生这个“浪”包含了浪漫、天真的色彩。他演的那些小姑娘天真烂漫,他是以塑造女孩儿见长的。他塑造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荀先生的戏,故事性特别强。

  我们发现最没有故事的是梅先生的戏。他不是以讲故事来见长的。他来上海,上海人不挑什么戏,只要你演,我就买票。

  尚小云是“棒”。他塑造的都是女侠好汉,“梁红玉”、“十三妹”、“青城十九侠”。他演得最好的是《乾坤福寿镜》里的胡氏,戏中技巧动作特别棒。

  如何看待流派和学流派

  梅先生的唱腔是圆润的:大珠小珠落玉盘,每个字都串在一条线上,声音是统一的。你看不到梅先生的嘴巴大幅度地动。后来我去英国跟谭盾合作交响乐的时候,一个英国的小提琴手过来跟我说很好奇我嘴里的东西。我说我嘴里没东西。他说你嘴里肯定有东西,你是吹出来的,不是唱出来的,哪有不动嘴还能唱的。我说我就是唱的啊,不信我唱给你听。

  程派的吐字,嘴上功夫很大。当年学《锁麟囊》,我走了一段弯路。因为我学的以前都是梅派的这套方法,如果学程派,你为了吐字不会控制好你的声音,会把你的声音坏掉。当时我训练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的嗓子越来越疲劳。

  苏连起老师跟我讲,程先生当年有一个弟子声音是最好的,但学他的味儿不是那么深。后来有人问程先生谁学他最好,他说是那个弟子。学程先生最不像的,反而他认为学得最好。

  为什么呢?一位已经自成流派的大家,他希望你去美化他的特点,而不是丑化他的特点。如果过头了,就成模仿或者丑化了。他希望别人弥补自己的缺陷。我们学这些流派为什么?我们不是模仿秀,我们去学他的戏,学他的精髓、他的精神,不要死学他的唱腔。

  后来我跟李文敏老师学《锁麟囊》。她也跟我说,千万不要学这个嗓子的憋屈,把自己的好嗓子给弄没了,后来我就演出了一个“暖色调”的《锁麟囊》。很多女性学程派,会先学男性发女性声音,再去学程派,她会绕这个弯。其实这也是一个误区。

  荀派的唱会在节奏上有一个变化,基本的法则跟梅先生差别不大,但是在程式上和念白上跟梅派差别很大。我其实跟过很多男老师。我觉得演员最可贵的是他自己的那点东西。每个人的灵魂、思想是不一样的。老师只能告诉你这点怎么做,但你怎么用是靠你感悟的,你要从这个角色里看到你自己的影子,你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一人演“四派”只能是工作室策划吗?

  一些院团机制不怎么好。如果这个事儿让剧院策划,它不愿意干。即便它想这样做,它也不敢,因为剧院还有其他演员,它要平衡,要照顾。一些演员想多学戏,但一考虑现实问题就会打退堂鼓。

  像我们这样(有些资历和成绩的),国家会提供资金作为人才培养计划,会让我们继续深造,而很多年轻演员收入很低,他要学戏还得给老师一笔费用,所以他就拖着,就演在学校里学的一些戏。结果越这样越没有戏演,越没戏演越恶性循环。上海和北京的京剧院团已经属于非常好的剧团,每年都有一些大戏上演。

  别的地方有的剧团没有戏可演。一个剧团想请我去演,我说唱什么,《白蛇传》?剧团说“不不不,我们这团没有这个戏,这个戏是需要底包的”。我说那《凤还巢》呢?对方也说不成。我想那只能是“起解”、“会审”。只要几个角儿在那,加几个龙套就可以。他们就想让我静静地待在那儿唱,就是不想让我“动”起来,因为这样需要人太多。我又问除了“起解”、“会审”,《红鬃烈马》呢?对方说“哎呀,这种戏我们都很少唱了”。

  《红鬃烈马》都很少唱了,这个剧团还留着它干吗?这就是现在京剧行业中的一个情况。

  口述/史依弘

  整理/本报记者 郭佳

  新闻内存

  “谈艺说戏话北京”北京戏曲文化分享会“京沪文化交流专题”的两期活动分别在北京的中国文化产业协会京津冀文化产业协同发展中心和上海大剧院举行。

  中国文化产业协会

  京津冀文化产业

  协同发展中心

  为落实国家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重大战略,在文化和旅游部文化产业司的指导下,在京津冀三地宣传文化部门的支持下,中国文化产业协会、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实验区共同设立中国文化产业协会京津冀文化产业协同发展中心。

  中心位于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实验区,是中国文化产业协会的二级组织,由中国文化产业协会与国家文创实验区共同推动建设。文创实验区是全国首个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实验区。中心作为第一个全国性行业协会依规设立的京津冀文化产业协同发展组织,采取“政府支持、协会主导、市场运作”的运营模式,整合京津冀文化产业资源,为满足产业融合发展需求搭建公共服务平台,为三地文化产业协同发展提供各项服务支撑。

  上海大剧院

  上海大剧院坐落于上海市人民广场,总投资12亿元人民币,由法国夏邦杰建筑设计公司设计,总建筑面积64000平方米,总高度 40米,内设大、中、小三个剧场。

  自1998年8月27日正式开幕以来,上海大剧院迎来了无数世界级表演团体和海内外众多的艺术名家,演出场次累计达到10200余场,观众达到1250万人次,已成为世界级艺术作品的展示平台、国际性艺术活动的交流平台和公益性艺术教育的推广平台。

  在力推高端演艺文化产品的同时,上海大剧院在国内首创以剧院为平台的公众艺术教育品牌“上海大剧院艺术课堂”,努力实践“让高雅艺术更亲民”的艺术普及工程,为市民提供高品质的公共文化服务。

【责任编辑:袁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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